对于一个做财富保护与传承的财富管理律师来说,财富家庭和财富管理公司都是服务的客户,日常工作中也经常会和他们接触并有较为深度的交流。洛克菲勒家族是了解家族传承绕不开的典型案例,也是财富管理律师非常关注的案例。


当前,已经有足够多的人研究和书写洛克菲勒家族的发家史了,同时也有很多人认为,这样的创富过程是不可能再被复制的。因此,笔者今天不打算去复述洛克菲勒家族的创富历史,而是与大家重点聊聊洛克菲勒家族如何从精神资产、贡献资产以及金融资产三个方面展开家族传承。


精神资产的传承


财富传承,并非是当一个家庭或家族已经有了一个亿或十个亿财富时,再来考虑如何做财富传承的问题。家族传承的资产中既包含物质资产,也包含无形的精神资产、影响力资产。而无形的资产传承,对家族发展的影响更加深远。


在李·布劳尔提出的资产象限模型中,资产被分为四大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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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资产和经历资产的家族传承,其裨益在洛克菲勒家族的案例中得到充分的验证。


老洛克菲勒虽然已富甲一方,但他时刻都在给他的儿女们灌输他在一贫如洗的儿时形成的价值观。为了防止孩子们挥金如土,老洛克菲勒甚至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出身豪门。所以,老洛克菲勒的几个孩子在长大成人之前,从没去过父亲的办公室和炼油厂。老洛克菲勒自己也身体力行,让孩子们看到他的勤俭节约。


同时,老洛克菲勒还在家里搞了一套虚拟的市场经济,称他的妻子为“总经理”,要求孩子们认真记账,靠做家务来挣零花钱:


打苍蝇2分钱;

削铅笔1角钱;

练琴每小时5分钱;

修复花瓶则能挣1元钱;

一天不吃糖可得2分钱,第二天还不吃奖励1角钱;

……


以至于到了第二代掌门人小约翰·洛克菲勒,也是秉承了同样的传承观念,为了让孩子们学会相互谦让,他给4个孩子们只买一辆自行车。因为他的童年就是这样的一种成长方式,小约翰长大后不好意思地承认说,自己在8岁以前穿的全是裙子,因为他在家里最小,前面3个都是女孩。



精神传承是目前被大部分人忽略的问题,也是财富管理公司可以考虑提供服务的方向。


在我十几年的律师执业工作当中,因为处理的多是婚姻家事的业务,因此见到了太多分分合合的家庭纷争,也看到了非常多令人敬仰和钦佩的大家长,深深领会到家族精神的传承,尤其是后代对财富价值观的传承,是从小就应该培养,并对孩子以后人生掌控财富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甚至影响到孩子在遇到财富争议问题时处理财富的态度,乃至影响到他们的人生幸福感。


贡献资产的传承


贡献资产,指的是个人对他人、对社会的贡献,既包括税收、也包括慈善捐助等。对他人、社会的贡献往往伴随着人际影响力、社会影响力。因此,贡献资产的本质是影响力资产。


洛克菲勒家族基金会是目前全球最知名的慈善基金会之一。小约翰·洛克菲勒出于对家族的责任感,在老洛克菲勒年老体迈之后接管了家族生意,成了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不仅接管了家族的石油生意,同时还接管了家族的慈善事业。


有时候,小洛克菲勒发现:自己要想在石油生意和慈善事业这两种祖传家业之间找到心理平衡非常困难,因此他经常经受着神经失常的煎熬和折磨。他曾经描述说,他在做生意的时候感觉就像参加一场和自己良心进行赛跑。


小洛克菲勒对保护历史文物和保护环境上有着浓厚的兴趣,他设法挽救了美国西部山区许多古老的红杉。也是经过他的努力,英国对北美大陆殖民时代所创建的威廉斯堡古城和法国的凡尔赛宫都才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今年春节笔者在凡尔赛宫参观时,感受到了洛克菲勒家族给予的慈善,是一种怎样的财富价值,这是影响世界的一个财富行为。


贡献资产的传承,背后还隐藏着分散风险以及历练家族后代的意义。基金会参与多种项目、多个企业的运作,同样价值的资产被分散多处,比起集中在自身家族企业中,实际上降低了资产的集中性风险。家族成员参与基金会的治理,可以提升自身的投资能力和项目管理能力,为接管家族企业做实战准备。


洛克菲勒家族后代中,只有能者才可以参与企业管理,凭自己实力担任一定的职务。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第三代,洛克菲勒家族仍能人才辈出,他们成为了美国副总统、大慈善家、风险投资业开创者、摩根大通银行董事长。


金融资产的传承


再回到洛克菲勒家族财富传承的话题中,笔者要分享的第三点内容,是他们对财富本身的传承。


约翰·洛克菲勒的后代们没有整天躲在房间里计划如何守住自己的财富,不让金钱落入别人口袋,而是积极地参与文化、卫生与慈善事业,并且将大量的资金用来建立各种基金,投资大学、医院,让整个社会分享他们的财富。


像洛克菲勒这样节俭成性的资本家,也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慈善家,他开创了美国富豪捐出资产做慈善的先例。截止20世纪20年代,洛克菲勒基金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慈善机构,协和医院就是洛克菲勒家族20世纪最大的一个海外慈善项目。


所以说,洛克菲勒家族传承财富很重要的一个方式就是将金融资产转化为贡献资产,从而带来更大范围、更大价值的传承。


当然了,要想给予社会更大的财富,首先得将家族财富在家族中就得以传承,同时,家族财富的传承与向社会甚至世界分享财富,其实是并行不悖的,甚至有时候是一码事,比如洛克菲勒的慈善基金会。


其实,对财富的传承来说,归根到底是使用各种法律或金融的工具来完成的,而慈善基金会就是一个典型的财富传承的法律工具。还有一些工具相信各位读者也都耳熟能详的,比如家族信托、家族保险,还有协议、遗嘱等各种专业的工具。


小洛克菲勒在1934年,也就是60岁时,为妻子以及6个孩子设立了家族信托;之后,小洛克菲勒又在1952年,他78岁时为孙辈设立了家族信托。这些安排,在2017年3月这位101岁的百岁老人离世后,仍然发挥着家族财富传承的功能。


这就是工具的力量,就好像老洛克菲勒设立的基金会直到现在仍在延续,并备受瞩目一样,这也是家族财富的一种传承和延续。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其他传承的工具比如保险、遗嘱、协议等,我相信洛克菲勒家族同样也使用了,只是因为这些工具的使用是通常并且必需使用的工具,非常普遍,而并没有传到外界被人所知,是因为法律工具的隐私性、隐蔽性。


以上,是笔者从三个方面与大家聊的洛克菲勒家族传承,相信会让财富家庭或家族找到自己的影子或方向,对于财富管理公司来说,如果这是财富家庭之前所忽略或是现在正在思考的问题,那也是需要被服务的方向。


作为财富管理公司,需要打理的不仅仅是财富,更重要的是服务,是能给客户解决财富诉求的服务。作为财富管理律师,笔者常常说,我处理的不是案子,不是每一个婚姻的财富筹划、家族的财富传承、家业企业的财富隔离,而是在帮他们寻找,用专业的工具带来家庭成员之间更长久的幸福和谐的秘诀。


如果“富过三代”是一个家族的追求,那么财富管理公司和财富管理律师,就是帮助家族幸福地“富过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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